她,隔着厚厚的一层外套,不停地搔痒。
搔啊搔啊。
“不要再抓了!怎么了?事物敏感吗?过敏吗?”我皱起眉头问道。看着她永无止境地搔痒,搞到我的皮肤也开始蠢蠢欲动。
她,顿了顿,笑着问我要不要看一看。她把那层厚厚的外套脱下,一双手臂上一道道长短不一的伤疤,暴露在强烈的阳光下。
好刺眼。
那些密密麻麻布满整条手臂,深浅不一的伤疤。
我默不作声,因为,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。她,见状,开心地笑了。
她把袖子卷上,让更多曾见不得光的伤疤,吸收满满的阳光。太阳这么猛,却怎么都无法让失温的心暖和起来。
“为什么?”
“我每一次看到血从我身体流出时,我才意识到,其实,我是活着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皮上的痛,会好。血,一下子就停了。可是,内心里的痛,好了又再撕裂,好了又再撕裂。一次比一次更痛,一次比一次更难结巴。一次比一次更心灰意冷。”
她抚摸着手上凹凸不平的伤疤,表情淡然地回复道。
“你让我看到之后,有更快乐吗?”
“快乐?”
“对,快乐。”
“你知道吗?有一种感觉比快乐更具感染力。”她,站了起来,穿上外套,准备离开。
“什么?”
“那个感觉名叫-痛。”